拥有一件“丹宁”单品,能百搭又穿出时尚感,但丹宁布的制造过程却惨不忍睹,化学品农药及水资源污染,供应链的劳工超时、身体饱受伤害。这家荷兰的B型企业“泥土”(Mud Jeans) 用雷射及臭氧技术,改善制程中环境污染及劳工安全卫生伤害,更提升能源效益;为了减少无限制消费行为,改为共享制。消费者可以月租回收牛仔布制作的牛仔裤,也可在租赁结束时选择购回,或退回,让循环经济下的时尚产业,真正发挥时尚引领者的角色。

对许多人来说,买到大规模生产且廉价的服装,可能是带有占了小便宜的心态;只需几百块,从上衣外套到下身搭配,可满足我们对外表装扮的无限欲望。但这种消费文化对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首先是化学品污染问题,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Green Peace),在2011年公布了“时尚去毒”(Detox Catwalk) 计画,敦促全球时尚品牌针对有害化学品使用做出行动,禁用全氟化合物(PFCs)和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s)。

再来,根据《CNBC》报导,英国议会环境审计委员会,发表对时装产业的永续调查报告,说明人们对时尚的无限制渴望,却造成对地球的伤害,这些资料发人深省,其中2015年“全球时装产业的生产制造”产生了相当于12亿吨(1.2 billion tonnes)的二氧化碳排放,超过了海运和国际航班的总和。 另外,2017年欧盟表示,欧盟纺织工业每年产生约1600万吨废弃物。

相较于传统线性经济思维及作法,全球也有许多有识之士在倡议循环经济,并付诸实践。 其中,艾伦・麦克亚瑟基金会 (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曾于2017年公布调查报告指出,时尚业为世界提供舒适的商品及数以亿计就业机会,相当可惜,这个产业却没有抓住宝贵经济机会:每年平白损失超过5000亿美元的价值,因为衣服很少被买回去的消费者穿、很少进行有效回收再利用。

再来,是时尚的行业惯例压缩成本,对供应商施加压力、且在原料农药污染及制造过程中的化学品及水污染等,对社会及环境的造成极大的伤害。 由于全球服装销售,有望在2050年前增加5倍,如果这个产业依旧不改恶习,在地球上的人可能会被灾难性毁灭所影响。

因此,促进纺织产业循环经济转型,建构“纺织创新生态系统”是势在必行的:

1.逐步淘汰“高度关注物质”及“微纤维释放”
2.改变服装设计,销售和使用方式,避免纺织材料一次性使用增加
3.借由服装设计,有利于后端收集和废弃后处理,以改善回收方式
4.有效利用资源并将其投入生产再生,即为二次料的市场开发

在这样的商业规划设计中,商品在使用后重新进入经济状态,永远不会成为废弃物。

全球时尚产业商务媒体Business of Fashion(BoF)与麦肯锡顾问合作撰写的 《2019年全球时尚业态趋势预测报告》中,从大环境、消费者、产业面等3方面进行剖析,探讨时尚产业变化与隐忧进行预测。其中,消费者对于物品所有权概念不同于以往,随着租赁业务模式与共享模式发展,时尚产品生命周期,变得越来越有弹性,服装的所有权不再单一而永久。

消费者对多样性、可持续性和可负担性的渴望,推动所有权的模式转变,消费者选择租赁而不是直接拥有自己的商品。年轻世代渴望新的事物,同时考量可持续性。在许多产品类别中,消费者已从传统所有权,转向更新的产品获取方式。

时尚产业也不例外,随着二手、翻新、维修和租赁业务模式的不断发展,不仅延长了产品生命周期,也满足消费者对新颖性及弹性的需求(人的身材比例会随时间改变)。且不止是新创企业,连成熟的时尚品牌,亦投入采用新的所有权商业模式,拉近与客户的距离。

B型企业及美国环保时尚品牌Eileen Fisher,以环保简约作为企业的核心价值,专注最擅长的产品,减少20%的产品线,以每件5美元的价格回收品牌旧衣物,经整理再于二手门市Renew来销售,全部用于支援女性培力和保护环境的计画。B型企业的全球知名户外品牌Patagonia,同样透过回购自己的产品,并以折扣价格出售这些二手物品,开创内部维修和转售的商业模式。

根据P&S Market Research的调查数据,2016年牛仔裤的全球销售额超过400亿美元,到2023年,牛仔布市场预计将超过870亿美元。市场不断在成长,然而整个丹宁布时尚产业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消耗水资源、污染土地、伤害供应链工人安全健康等问题。

在荷兰,有一家B型企业“泥土”牛仔裤(Mud Jeans) 顺势而生,品牌名字是来自于水坑中泥土的画面,反映对未来地球的永恒关怀;使用有机棉和再生牛仔布以可持续的方式生产牛仔裤,目标是最终设计出100%再生牛仔布生产的牛仔裤。在制造过程中,也希望使用可持续的方法。

知名时尚商业媒体BoF报导,牛仔时尚品牌始祖Levi’s 的创新副总裁Bart Sights表示:“传统的牛仔裤制作,可延伸20多个步骤过程,使用大量的水资源(生产一条裤子的棉花要使用高达和1000多种化学品,而且过程非常耗费人力。)牛仔裤需要大量的水才能生产,工厂需要水来进行各种洗涤和染色阶段。”

据废时尚指出 ,制造一条牛仔裤大约需要用1公斤的棉花,平均需要用水8500公升,这代表种植一条牛仔裤的棉花所消耗的水,足够让人洗澡4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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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取自Mud Jeans官网

《CNBC》报导,“泥土”的企业社会责任主管Eva Engelen表示:“在开始生产前,先回收可重复使用布料,把拉链铆钉等配件除去。机器把物料打碎后,再加入纯棉纤维以提高强度。然后,工人会把Indigo(绽蓝染料)混入其中,最后再经机器织成丹宁斜纹布。”

“所有成品经过产品及化学物质检查,确保是完全无害。现在,我们的牛仔裤由40%的回收牛仔布组成。我们也加入艾伦・麦克亚瑟基金会 (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的CE100循环计画,作为对其计画承诺的一部分;我们制定2020年的目标,正在开发一种由100%回收牛仔布制成的牛仔裤布料,并使用可回收50%的铆钉,钮扣和拉链再利用。 ”

她补充:“生产中的能源效率是我们最关键考量,我们透过优先考虑节能生产流程和供应链合作伙伴来做到这一点。例如,我们其中的供应商Tejidos Royo工厂有能源发电系统,利用生产线上的蒸气通过汽轮机产生能量,一点都不浪费。”

“更甚,工人的安全健康也是我们很重要的企业使命。传统牛仔裤的生产工序,在温度极高的工作环境里,工人每天需工作15个小时。在制造过程里,工人需为牛仔裤磨光染色,更要亲手涂刷化学品,其中有许多有害成分,长期吸入会令肺部功能受损,有的更因肺尘病而去世。”

此外,传统牛仔裤使用化学品和石头水洗牛仔裤,这些都是造成环境污染及危害工人健康安全的旧技术。“泥土”牛仔裤用创新的雷射,加上臭氧处理技术,对传统牛仔裤石洗技术和化学品进行革命性改善,我们的技术更加简单有效率,节省时间、精力,长期来看,保护环境及我们的工人,以及对社会及环境造成的外部成本。

“泥土”牛仔裤官网指出,传统牛仔裤制作为了获得独特外观效果,须用石磨、砂洗等工法。其中砂纸用于刷洗织物表面,并使纱线的白色底部可见,之后再用高锰酸钾的化学品,让独特的牛仔纹路变得更明显:可是这种传统刷洗不仅让工人长时间暴露在化学品中,并会减少纱线的损坏,且减少牛仔裤的使用生命周期。

“泥土”用雷射科技燃烧牛仔裤纱线的表面及部分靛蓝染料;另外,使用臭氧技术将氧气(O2)转化为臭氧气体(O3),让牛仔裤受潮,暴露在臭氧中并冲洗。在排放到外部环境之前,臭氧会再转化为普通氧气,不会造成环境影响。

传统的化学漂白或石洗使用6~7次洗涤和漂洗,臭氧技术只需2~3次洗涤和漂洗。此外,臭氧技术更可降低能源消耗,因减少了必须加热的温度以进行湿整理。 接着牛仔裤经过雷射后,再使用臭氧,会呈现白色或明显磨损效果。 以上的创新技术,减少了手工劳动的人力和对有害化学物质的使用,让牛仔裤更加坚固,增加消费者使用的寿命。

传统的化学品和石洗漂白需要30至45分钟,“泥土”牛仔裤的臭氧技术可在3秒钟内清除污渍,在最佳浓度下,在15分钟内将牛仔布漂白,符合时尚消费者,希望的独特美感效果。

雷射科技削减大量的手工劳动和几乎所有的化学品(尽管仍有几十种仍在使用,主要是在洗涤过程中),这项技术具有重大的成本节约潜力。另外,雷射科技可真正达到过去传统水洗工法牛仔裤无法达到,就是让消费者有机会能够精准的订制,并个性化他们在牛仔裤上独特的仿旧样式,这就是在丹宁时尚市场的需求持续增长,个性化、永续创新科技中能真正致胜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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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取自Mud Jeans脸书facebook.com/MudJeansNL

为了做到后端消费不浪费,Mud Jeans还为其产品开发了一套租赁系统,顾客有以下选择:

1.他们可购买一条全新的牛仔裤(女士的瘦身牛仔裤之价格约为110美元)。
2.购买一条二手的牛仔裤(这种轻度修补的牛仔裤售价约66美元)。
3.或以每月8.39 美元的价格,租赁一条新牛仔裤加上一次性会员费(22.38美元)。

在租赁时间结束时,顾客准备继续使用时,可将其租用的牛仔裤送回“泥土”(Mud Jeans),或可将其付清并终生保存。破旧的牛仔裤也可退回给“泥土”,会将其粉碎并将其重新用于二手牛仔布。

依据“泥土”牛仔裤影响力报告显示,其年销售额成长率为147%左右,2018年预估总销售额为2700万美金(约折合为8亿3200万新台币)。随着越来越多有意识的消费者跳脱他们以往对购买,穿着和消费的看法,而“泥土”牛仔裤的循环时尚商业模式,翻转传统丹宁牛仔布时尚产业,更引领这些关心永续发展的消费者深深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