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ebok從38億跌到25億美元,CEO靠33年苦熬布局拚品牌重生

BRANDinLABS 品牌癮編輯群

三十多年前,一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人走進Reebok的收發室,負責的是最基層的拆信與送包裹。他大概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坐進這家公司的執行長辦公室,接下比拆信複雜得多的任務——把一個從38億美元一路跌到25億美元的品牌,重新拉回球場中央。這個人是Todd Krinsky,一位自稱「球鞋狂」的品牌老兵;外界看他手上的功課是一場典型的品牌再造,但他自己更常掛在嘴邊的字,其實是「耐心」。

Reebok曾是90年代最會說故事的運動品牌,也經歷過長達十多年的黯淡歲月,一度被外界視為隨時可能被拆解變賣的資產。當一個品牌從閃亮跌落谷底,又試圖重新走回聚光燈下,靠的究竟是找回幾個明星代言人的排面,還是別的東西?

一位在收發室待了33年的老兵,憑什麼當上CEO?

Krinsky 1992年從Reebok的收發室做起,一路在公司內部往上爬,任職累積將近33年,直到2021年Authentic Brands Group(ABG)收購Reebok後,才被正式任命為執行長。Forbes形容他是一位「自稱的球鞋狂」,職涯前半段最為人稱道的,是替品牌找到「有故事的名人」。即便在90年代,Reebok合作的運動員數量遠比Nike、adidas少,Krinsky當時就強調「質而非量」,也因此促成了與NBA球星Allen Iverson等指標人物的長期合作。這段養成過程,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他日後處理品牌重生課題時的性格:不急著證明自己,願意把時間拉長來看結果。

adidas的12年,Reebok從潮牌變成配角

2005年8月,adidas宣布以38億美元收購Reebok,交易在隔年正式完成,目的是拉近與Nike在北美市場的差距。但Krinsky回憶那段日子並不好受:「我們某種程度上是被壓抑住了,那是段黑暗歲月。」他形容adidas當時採取的是「短視策略」,迫使Reebok退出許多原本經營多年的商業合作,包括職業運動員合約、音樂與文化圈的跨界案子。根據adidas揭露的財報數字,Reebok的年營收從高峰一路滑落,到2020年僅剩約16億美元,遠低於被收購時的規模——一個曾在球鞋文化裡呼風喚雨的品牌,在集團架構裡逐漸被邊緣化。



2021年8月,adidas宣布將Reebok以最高25億美元的價格賣給ABG,這是ABG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筆收購。但外界的反應並不樂觀,Business of Fashion當時的報導直言,有人擔心Reebok最終會淪為印在廉價T恤與香水瓶上的一個logo。畢竟ABG過去最擅長的,是把Juicy Couture、Nautica這類「褪色但知名」的品牌拿去授權經營,而不是砸重本做產品研發與行銷。Krinsky正是在這個時間點被任命為執行長,接下的是一個市場出價腰斬還不只、士氣也在谷底的品牌。

五年計畫,不是喊口號,是先畫地圖

面對這樣的起點,Krinsky沒有急著端出短期業績亮點,而是先花時間定調長線方向。他公開說過:「我們必須制定五年策略,創建優先事項的路線圖。」路線圖的核心有兩條主線:一條是重返籃球、網球、高爾夫等運動場域,另一條是讓80、90年代的經典鞋款懷舊感,與新一代的運動表現創新並行推進,最終目標是在每個切入的市場都擠進前五名。這種先鋪路、再衝刺的邏輯,呼應了一份分析上千個行銷案例的研究發現:單靠一次亮眼的創意爆發,效益遠不如把品牌一致的長期執行做到位。

找回Shaq與Iverson,不是搞噱頭

2023年10月,Reebok宣布一項人事案:籃球傳奇Shaquille O’Neal出任新創設的籃球部總裁,Allen Iverson則擔任籃球部副總裁。這兩人在90年代都曾是Reebok的招牌明星代言人,Shaqnosis、Question、Answer等簽名鞋款一度是品牌最鋒利的武器。Krinsky當時特別強調,O’Neal「不是掛名的職位」,要實際參與產品開發、行銷與球員招募的每個環節。當時籃球類產品僅占Reebok總營收不到一成,團隊設定的目標是在幾年內拉高到兩到三成。同一年10月,Reebok也簽下WNBA明星Angel Reese,靠著O’Neal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LSU)累積的校友網絡促成這筆合作,她的簽名鞋後來以三種配色正式上市。

懷舊當鉤子,創新當引擎:Reebok的新舊並行打法

Reebok並沒有把賭注全押在情懷上。品牌一邊重新推出Pump、Classic等經典鞋款喚起集體記憶,一邊簽下高爾夫球星Bryson DeChambeau、跨入高爾夫球鞋市場,並準備進軍匹克球、板網球等新興球類運動,歐洲總部也計畫遷回倫敦,為布局足球市場鋪路。這種做法背後的邏輯很直白:懷舊能喚回舊粉絲的注意力,但真正撐住品牌長期生意的,還是要靠持續投入的產品創新與運動表現實力。

從被賤賣的過氣品牌,到運動休閒天選品牌

市場情勢也在幫Reebok製造機會。近年Nike忙著應對自身策略轉向的陣痛、經歷執行長更迭與組織調整;Asics、New Balance、Hoka等品牌則快速崛起,讓消費者更願意嘗試「非主流」的運動品牌選項。Krinsky指出,整個運動鞋市場有高達75%屬於運動休閒(athleisure)風格的品類,而這正是Reebok長年累積的品牌定位優勢——它從來不是純粹的競技表現品牌,而是把運動與生活風格融合在一起的角色。與其硬碰硬搶Nike、adidas的競技市場,Reebok選擇在自己最熟悉的位置上,重新站穩腳步。

三個帶隊心法:方向清楚、放手授權、對外撐住信心

Krinsky談到自己的領導哲學時,歸納出三個原則。第一,把方向講清楚:「你越能把路徑講明白,大家就越容易理解我們做的每個決定。」第二,守住自己的專業邊界:「雖然我熱愛產品,但我不該再親自指揮設計,該做的是找到優秀的人才,然後放手讓他們做事。」第三,展現韌性:「員工都在看領導者,一旦感受到猶豫,公司就完了;關鍵是要讓大家相信我們能走到終點。」Reebok內部還有一句流傳已久的座右銘——「生活不是旁觀者運動」,這句話也某種程度定調了整個組織面對重生任務時的企業文化:重視健身、但不把一切看得太嚴肅。

對其他老品牌的借鏡:長線布局比快閃聲量更值錢


 

 


 

Reebok的故事並不是特例。Starbucks、Target、Kohl’s同期進行的品牌轉型,走的也是類似路線,不靠一次性的行銷噱頭衝聲量,而是把人員穩定、服務基本功這些不上新聞頭條的小事,一次次做到位。品牌的品牌權益從來不是靠單一活動堆出來的,而是消費者一次次接觸後累積出的忠誠與信任;Reebok從38億美元跌到25億美元的過程,某種程度上正是這種累積被消耗殆盡的結果,重建它同樣得靠日復一日的一致執行,沒有捷徑。

耐心,才是品牌重生真正的策略

Reebok從巔峰跌落、又試圖爬回原本位置的故事,說到底不是一個關於找到對的代言人或推出對的鞋款的故事,而是一個關於願不願意給時間的故事。Krinsky花了33年才等到重新定義這個品牌的機會,也用五年計畫取代了短期的業績焦慮。如果想釐清品牌現在該優先解決的課題、把資源集中在真正影響長期成長的環節,品牌策略規劃整合是能協助企業把方向與執行路徑一次盤點清楚的系統性做法;對正在經歷品牌低谷的經營者來說,重生從來不是靠一次翻身的話題撐起來,而是靠日常裡一次次兌現的承諾。

文章摘要與常見問題:

Todd Krinsky是誰?他怎麼當上Reebok執行長?

Todd Krinsky 1992年從Reebok收發室做起,任職近33年後,在Authentic Brands Group於2021年收購Reebok後被任命為執行長,是典型的內部養成案例。

Reebok為什麼會從38億美元跌到25億美元?

adidas 2005年以38億美元收購Reebok,但整合期間商業合作與市場地位逐漸萎縮,2021年被adidas以最高25億美元轉賣給Authentic Brands Group。

Krinsky的五年計畫具體在做什麼?

核心是重返籃球、網球、高爾夫等運動場域,同時讓經典懷舊鞋款與運動表現創新並行推進,目標是在每個市場都擠進前五名。

Reebok找回Shaq和Iverson是為了什麼?

兩人都是Reebok90年代籃球黃金期的代表人物,Krinsky希望藉由他們的產品開發經驗與人脈網絡,重新把籃球類產品從不到一成的營收占比拉高。

Reebok的品牌定位跟Nike、adidas有什麼不同?

Reebok的優勢在運動休閒風格,而非純粹的競技表現,這與市場上高達75%的運動鞋消費屬於休閒風格的趨勢正好吻合。

Reebok內部座右銘「生活不是旁觀者運動」代表什麼?

這句話是Reebok長期以來的品牌精神,強調重視健身生活,但也不把一切看得太嚴肅,某種程度上定調了組織面對重生任務時的態度。

這篇文章跟其他Reebok報導有什麼不同?

多數報導聚焦在Reebok簽下哪些明星或推出哪些新品,這篇想談的是更前面一層的問題:一個執行長願意花多久時間、用什麼心法,才能真正撐起一次品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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