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75歲的 Ben & Jerry’s 共同創辦人 Ben Cohen 在荷蘭跑了一整天超市,把傳單一張張放進冰品櫃,上頭寫著「Boycott Magnum, save Ben & Jerry’s」(抵制 Magnum,拯救 Ben & Jerry’s)。Magnum 是 Ben & Jerry’s 現在的母公司,2025年12月才從聯合利華(Unilever)分拆上市。
十月底的消息更戲劇化。《華爾街日報》10月26日報導,Cohen 與共同創辦人 Jerry Greenfield 正和 Pete Stavros(Expanding ESOPs 創辦人)討論,把品牌從 Magnum 切出來,改成員工持股計畫(Employee Stock Ownership Plan,ESOP)架構。Magnum 對路透社的回應很直接:Ben & Jerry’s 不賣,而且在 Magnum 旗下正蓬勃發展。三天後,Magnum 公布第三季營運更新,Ben & Jerry’s 銷售再成長逾9%,前一季是9.2%。
創辦人喊抵制,母公司喊不賣,業績又連兩季亮眼,三件事同時成立,乍看像一場各說各話的公關戰。真正值得拆的是,Ben & Jerry’s 的使命當年被寫進了治理結構,這讓它成為檢驗品牌核心價值能不能撐過所有權變動的少見樣本。價值觀成了商業模式的一部分,最大的壓力測試往往不來自競爭對手,而是新的所有人。寫進併購合約的使命,母公司換手之後還剩多少?業績成長,就代表使命守住了嗎?
併購合約怎麼替Ben & Jerry’s的使命上鎖?
答案是把使命的決定權交給一個母公司無法單方面更換的獨立董事會(Independent Board)。
2000年4月12日,Ben & Jerry’s 與聯合利華宣布合併:聯合利華以每股43.60美元收購全部流通股份,交易總值3.26億美元,Ben & Jerry’s 1999年的銷售額是2.37億美元。雙方的聯合公告同時寫明,Ben & Jerry’s 將獨立於聯合利華原有的美國冰淇淋事業運作,並設立獨立董事會,專責領導品牌的社會使命與品牌完整性(brand integrity)。
Cohen 後來接受荷蘭調查媒體 Follow the Money 訪問時回顧:他和 Greenfield 原本想把社會使命直接寫進買賣合約,後來發現做不到,因為使命得回應當下的社會狀況,會隨時間演進,寫死的條文跟不上。兩人改走治理這條路:成立獨立董事會,對社會使命、冰淇淋品質、生產哪些產品、商標使用等事項握有法定權責,聯合利華則負責營運與財務。
前全球社會使命總監 Rob Michalak 向 Forbes 專欄作家 Afdhel Aziz 把這個設計形容成所有權的分工:社會使命由 Ben & Jerry’s 與獨立董事會共同擁有,經濟使命歸聯合利華,產品使命由雙方共管。董事由董事會自己遴選,是關鍵的一環。2016年,時任執行長 Jostein Solheim 向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Wharton)的知識平台說明,董事採自我遴選,11席董事中聯合利華只指派2席。
美國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2026年8月的裁定,把合約第6.14(a)條寫得更具體:獨立董事所屬組別的多數董事提名某位候選人後,股東「應促成」其當選;要撤換董事,須由同組其他董事的多數以書面提出請求。
聯合利華當年派去的執行長 Yves Couette 曾說,他希望 Ben & Jerry’s 成為「聯合利華眼中的一粒沙」(a grain of sand in the eye of Unilever,見《Fast Company》2012年報導)。這句話點出雙方的默契:母公司同意讓子公司保有扎人的稜角。我們習慣把使命想成掛在牆上的標語,多數企業談使命也停在宣言怎麼寫(制定步驟可參考企業使命願景)。Ben & Jerry’s 在簽約當下,就把問題往前推了一步:這份使命由誰解釋,誰有權否決。
Ben & Jerry’s的使命不只是發聲,還有哪三條腿?
三條腿分別是內部營運專案、對外發聲與慈善捐助。
Michalak 的拆法是這樣:第一條是內部營運專案,包括價值導向採購、公平貿易(Fairtrade)原料、Caring Dairy 永續酪農計畫、由農場工人主導的 Milk with Dignity 勞動標準,以及雇用就業弱勢者的 Greyston Bakery 合作。第二條是對外發聲,涵蓋氣候、投票權與種族正義等議題的行動。第三條是慈善,由基金會資助草根團體。
「內部專案是核心優勢,但外界多數人並不知道它們是什麼。」Michalak 這句話指出,使命有一大塊功夫發生在消費者看不到的供應鏈裡。Ben & Jerry’s 與 Magnum 都用「三重使命」(three-part mission)形容品牌:社會、產品與經濟三者並重。
現任行銷長 Jay Curley 向 Aziz 表示,品牌對社會使命的承諾「很堅定,而且永遠不會改變」,並舉出時間表:2027年,Caring Dairy 在美國滿15年,Milk with Dignity 滿10年,與 Greyston 的合作滿40年。批評者的關切則落在報告的透明度、佛蒙特酪農,以及董事會的獨立性。
從2021年那份聲明到分拆上市,這場使命之爭怎麼走到法庭?
裂痕從2021年的一份聲明開始,經過多輪訴訟與一次分拆,走到今天的局面。
- 2021年7月:Ben & Jerry’s 宣布不再於約旦河西岸與東耶路撒冷等以色列佔領區銷售,理由是這「與我們的價值觀不一致」。聯合利華公開表示尊重品牌與獨立董事會決定社會使命的權利,同時強調會繼續留在以色列。
- 2022年6月:聯合利華把 Ben & Jerry’s 希伯來文與阿拉伯文名稱的商標權賣給 Blue & White Ice-Cream。品牌方7月提告,後來以和解收場,和解修正案要求每年支付200萬美元給 Canaan Fair Trade,至少十年。
- 2024年11月:獨立董事會再度起訴聯合利華,指控其壓制品牌對加薩議題的公開表態。
- 2025年3月:執行長 David Stever 離任。品牌方指他是因支持社會使命而被撤換,聯合利華則說他婉拒更大的職務、自行選擇離開(《Fortune》2025年4月報導)。
- 2025年9月:Cohen 發起「Free Ben & Jerry’s」運動,要求品牌賣給重視使命的投資人;Greenfield 發表辭職信,寫下「獨立性,也就是我們把公司賣給聯合利華的根本基礎,已經消失」(美聯社報導)。
- 2025年12月:聯合利華12月6日完成冰淇淋事業分拆,Magnum 12月8日在阿姆斯特丹、倫敦與紐約三地上市。
分拆讓合約的另一方換了人。法院在2026年8月批准 Magnum 取代聯合利華成為被告,理由是與分拆相關的協議,已把合併協議與和解協議的權利義務一併移轉給 Magnum。Aziz 也點出品牌的新處境:Ben & Jerry’s 如今屬於一家上市公司,每一季都得面對財報的檢視。
獨立董事會換血後,誰有權決定Ben & Jerry’s的使命?
答案正是這場官司的核心:合約寫了誰能提名、誰能撤換,現在雙方對這些條文的讀法不同。
回頭看2016年,董事會有11席,聯合利華指派2席。中間的轉折發生在2025年12月:分拆完成後,Magnum 旗下的持股公司 Ben & Jerry’s HoldCo 新增兩項董事資格,一是以九個一年任期為上限的任期限制,二是必須簽署 Magnum 的行為準則。前主席 Anuradha Mittal 與 Daryn Dodson、Jennifer Henderson 離開董事會。到了2026年1月,Magnum 在法院文件中表示,董事會只剩執行長與一名聯合利華指派的董事;8月26日 Ben & Jerry’s 宣布三位新任獨立董事後,董事會由這三人、Michiel Kruyt 與執行長 Jochanan Senf 共5人組成。
兩邊的說法不同。Ben & Jerry’s 當時表示,這些調整是為了「維護並強化品牌歷史上的社會使命,保護其核心完整性」;Magnum 說 Mittal 經內部調查不適任,另兩人受任期上限限制,其餘三名獨立董事則因拒絕簽署《商業誠信準則》,自行失去任職資格;獨立董事則主張自己遭到不當撤換。
8月21日,法官 P. Kevin Castel 針對這場訴訟作出裁定。十項主張中,七項被整項駁回;保留下來的有三項:違反合約第6.14(a)條的主張(只限獨立董事被撤換、被新增資格要求,以及 Chris Miller 提名後未獲任命),以及違反2022年和解協議與其修正案的兩項主張,但都只能以董事個人名義提出。法官指出,合約只規定董事任期一年,對任期上限未置一詞,顯示在章程中新增任期上限與合約不相容。裁定同時認定,合約把董事會的權限列舉得很完整,其中不包含代表 Ben & Jerry’s 提告;聯合利華表示,能代表公司執行合約其他部分的是執行長;法院補充,執行長最終由股東任命,但股東在任免與薪酬上有義務誠意諮詢董事會的一個委員會。以 Ben & Jerry’s 與基金會名義提出的主張,全數遭駁回。
8月26日,Ben & Jerry’s 宣布三位新任獨立董事:民權與言論自由律師 Nora Benavidez、智庫 PolicyLink 執行長 Michael McAfee、環境倡議者與非營利組織主管 Eva Schulte。公司說這些任命符合合併協議,目的是與執行長一起守護社會使命與品牌完整性。Cohen 說三位都是「很棒的人」,但「被撤換的人是被不當撤換,新加入的人是不合法加入」。10月27日,聯邦治安法官 Gary Stein 准許獨立董事修正起訴書,把這三項任命也納入,並尋求禁止其任命。
Cohen 對 Aziz 說:「什麼時候獨立董事不算獨立董事?由本該獨立於它的公司指派的時候。」
ESG三個字母裡,環境與社會比較容易被看見,治理常被當成配角。Ben & Jerry’s 的案例擺明了:社會使命守得住多久,取決於治理條文怎麼寫,以及誰握有執行權。
基金會停擺:使命的第三條腿怎麼斷?
答案是資金:基金會說 Magnum 自2025年4月起停止撥款,Magnum 則說是稽核發現了利益衝突。
Ben & Jerry’s 基金會(Ben & Jerry’s Foundation)成立於1985年,資助草根社運團體。2026年7月15日,基金會發布聲明,除非在法律挑戰中獲得有利裁決,否則2026年12月31日起暫停營運,並被要求在7月15日當天搬離位於南伯靈頓的辦公室。理事長 Liz Bankowski 說:「我們是一個600萬美元的基金會,Magnum 是數十億美元規模的跨國企業。」此舉也牽動每年約60萬美元、發放給佛蒙特州團體的員工配捐與在地補助。
Magnum 的說法完全不同。公司表示,委託安永(EY)進行的獨立稽核發現基金會有「明確的利益衝突」與治理、財務控管不足,包括向理事擔任高階職務、甚至領取報酬的組織提供補助。聯合利華與 Magnum 迄今已透過基金會提供6,000萬美元補助,Magnum 承諾持續資助一個有適當治理控管的補助型基金會。基金會則稱這是以治理為名的藉口,稽核結果從未對其揭露;Magnum 回應,摘要去年秋天已交給理事長。
8月26日,Ben & Jerry’s 表示將建立新的基金會模式,治理設計要「支持獨立、透明與長期韌性」。雙方各自引用的,是同一份外界看不到的稽核報告。
官司纏身之際,Ben & Jerry’s連兩季成長逾9%
先看數字。Ben & Jerry’s 第二季銷售成長9.2%,執行長 Jochanan Senf 七月底說這是「創新帶動」;Magnum 10月29日的第三季營運更新指出,品牌延續第二季動能,再度成長逾9%。新品形式功不可沒:Ben & Jerry’s 有三款冰棒進入美國冰品新品前十名,三明治進入歐洲前五名。對照之下,Magnum 說 Ben & Jerry’s 2025年全年的有機銷售成長是逾3%。
Magnum 執行長 Peter ter Kulve 在10月29日第三季財報電話會議上回答分析師提問時表示,Ben & Jerry’s 不賣、也沒有收到任何出價,品牌「正在飛」(absolutely flying)。更長的時間軸上,Magnum 表示 Ben & Jerry’s 自2000年被收購以來,足跡從4個國家擴展到40多個國家,營收成長逾五倍;Magnum 也對《Guardian》表示,母公司累計投入社會使命約5億歐元,超過當年的收購價。
品牌端的行動也沒有停。7月16日,Ben & Jerry’s 推出 Razz Up! 新口味與投票行動,合作夥伴包括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Black Voters Matter、Community Change 與 NAKASEC;9月17日,品牌宣布對 People’s Action Institute 投資300萬美元,不指定用途,並稱這是品牌首筆這種規模的直接無限制補助。
Aziz 訪談四位內部人之後的判斷是:今天的 Ben & Jerry’s 對社會行動的投入,比近年幾乎任何時點都積極,而且仍在成長。他把原因歸給團隊與文化,也就是員工共享的價值觀與行為準則,在龐大壓力下仍然守住了,這正是企業文化發揮作用的樣子。營收證明了市場需求,使命最後由誰決定,營收回答不了。
抵制喊了一年多,這場買回品牌的戰役勝算多大?
答案取決於兩個條件:消費者能不能長期施壓,以及 Magnum 肯不肯賣。到目前為止,Magnum 的回應都是不賣。
Cohen 自2025年9月發起運動,要求 Magnum 把品牌賣給重視使命的投資人。連署人數約20萬(《Guardian》7月31日報導),他估計品牌價值可能在10億美元以上,但說 Magnum 不提供足以精確估值的數字。
七月間,Cohen 把抵制對象鎖定 Magnum 旗下的其他品牌,包括 Breyers、Talenti、Klondike 與 Yasso,希望壓低整體銷售逼 Magnum 出售。他強調 Ben & Jerry’s 本身是受害者,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它。Wharton 管理學教授 Maurice Schweitzer 的看法偏保守:「多數抵制會失敗,因為人們很快就被別的事分心。」Magnum 第三季的數字則顯示,Yasso 成長逾30%,Magnum 品牌雙位數成長。
十月的消息,把戰線轉到所有權結構。Cohen 告訴《華爾街日報》,他能做的只有製造更多公眾壓力,迫使 Magnum 出售。Magnum 在給路透社的聲明中列出三項代價:把 Ben & Jerry’s 切出 Magnum,會產生顯著的反綜效(dis-synergies),社會使命的投資會減少,每單位售價會上漲。任何買回都需要賣方點頭,使命的保護終究回到誰握有所有權。
同一組數字,兩種讀法:使命要看行動還是看結構?
兩種讀法都有證據,差別在於問的是現在還是將來。
Aziz 的讀法偏向行動。品牌團隊在壓力下維持投入,業績在成長,Cohen、前執行長 Walt Freese 與 Michalak 這些批評者的施壓,則是「讓使命保持誠實」的一部分。他對 Cohen 說,不論這場仗結果如何,Cohen 已經贏了整場戰爭:今天各個品類都有數以萬計的目的導向品牌(purpose-led brand),許多就是因為 Ben & Jerry’s 證明這條路走得通才出現。
Cohen 的讀法偏向結構。他在 Bloomberg 的 Zero podcast 上說,讓 Ben & Jerry’s 成為今天這個品牌的價值導向商業結構,正是 Magnum 正在摧毀的東西,並指 Magnum 要求品牌不得批評川普(Trump);他對 Follow the Money 則說,使命已經從行動主義變成「擺姿態與表態作秀」(posturing and virtue signalling)。Magnum 的回應是,品牌仍是「社會正義的大膽聲音」,近期已針對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伊朗衝突、言論自由、移民與難民正義、民主程序等議題發聲。Senf 向荷蘭《Trouw》補充,品牌的行動從一開始就寫明,不為特定候選人或政黨背書。
兩種證據問的是不同的問題。行動紀錄回答「使命現在有沒有被做出來」,治理條文回答「哪天不想做了,誰說了算」。前者看得見,也會隨經營團隊更換而變;後者平時沒人看,出事才發現。拆解四種成敗模式的品牌目的行銷一文,把使命宣言與日常決策之間的落差,視為這類品牌最核心的矛盾;顧客在逆境中持續選擇一個目的導向品牌,靠的是一致的領導力與真誠。Ben & Jerry’s 這場爭議,把兩件事同時放上檯面:領導層一致不一致,顧客自己會判斷;治理條文則決定一致性能不能被強制。
價值觀寫進合約之後,還要補哪三道保險?
答案分三層:執行權、換手時點與證據的可查驗性。
- 把「誰能執行」寫進去。Ben & Jerry’s 的合約把董事會權限列舉得很完整,卻不含代表公司提告的權利;能寫進條文的才是真保護。價值觀要有治理條文,條文還要寫到誰有資格主張、誰有資格否決。
- 在所有權換手時重新確認承諾。2000年的收購與2025年的分拆,是 Ben & Jerry’s 使命最脆弱的兩個時點:合約義務跟著轉到新所有人,新所有人的優先順序、持股結構與報告壓力卻已不同。併購、分拆或出售之前,把使命相關承諾逐條盤點,確認新所有人接受,是修補成本最低的時點。
- 讓證據能被外界查驗。基金會之爭裡,雙方都引用同一份未公開的稽核,外界只能在兩種說法之間選邊。Aziz 在文末也期待品牌以批評者要求的透明度,證明使命仍在。品牌若要用行動證明使命,把紀錄、標準與稽核結果以外界查得到的形式公開,就不必把判斷全交給法院。
使命的最後一道防線,是誰握有否決權
超市冰品櫃上的傳單,和 Magnum 營運更新裡逾9%的成長,講的是同一個品牌的兩種現實。使命有沒有被做出來,看行動紀錄;使命還能被守多久,看誰握有否決權。如果想盤點自家品牌說的與做的之間有沒有落差,品牌稽核審查是診斷認知落差與一致性缺口的系統性切入點。價值觀交給誰保管,決定了它能撐多久,Ben & Jerry’s 的答案,還在等法院與市場一起給。
文章摘要與常見問題:
Ben & Jerry's的獨立董事會是什麼?
2000年收購時設立、專責社會使命與品牌完整性的董事會,董事採自我遴選。2026年8月新任三位獨立董事後共5名成員,但前任獨立董事正在法院挑戰這三項任命。
Ben Cohen為什麼要抵制Magnum?
Cohen 認為 Magnum 削弱獨立董事會、停止基金會撥款,使命名存實亡。他要求 Magnum 出售品牌,並呼籲抵制 Breyers、Talenti 等 Magnum 旗下品牌施壓。
抵制Magnum會傷到Ben & Jerry's嗎?
Cohen 表示抵制對象是 Magnum 旗下的 Breyers、Talenti 等其他品牌,Ben & Jerry's 是受害者,希望大家繼續支持。Magnum 第三季營運更新顯示,Ben & Jerry's 仍成長逾9%。
Magnum會出售Ben & Jerry's嗎?
目前沒有。Magnum 10月26日向路透社表示 Ben & Jerry's 不賣,並稱切出品牌會減少社會使命投資、推高單位售價;執行長 Peter ter Kulve 10月29日在財報電話會議上也重申不賣、沒有收到出價。
Ben & Jerry's基金會為什麼停擺?
基金會表示 Magnum 自2025年4月起停止撥款,2026年7月15日宣布除非官司勝訴,年底暫停營運。Magnum 稱獨立稽核發現基金會有利益衝突與治理缺失。
Ben & Jerry's近期業績如何?
第二季成長9.2%,第三季再成長逾9%;Magnum 說品牌2025年全年有機銷售成長逾3%。冰棒進入美國新品前十名,三明治進入歐洲前五名。
品牌怎麼避免使命在換老闆後走樣?
把品牌核心價值寫成治理條文,明定誰能提名、撤換與執行;併購或分拆時重新確認承諾;並公開外界查得到的行動紀錄。


